作者：Jeffrey Rex Bertelsen
影评 · 回顾
凯瑞-安·莫斯饰演“三一”（Trinity），基努·里维斯饰演“尼奥”（Neo）
有时候，你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来重温一部几十年前的老片。可能是重新上映、翻拍、周年纪念，或者——就像我这次重看《黑客帝国》——因为看到了新续集的首支预告片。几个月后，拉娜·沃卓斯基和华纳兄弟将推出《黑客帝国》系列的第四部电影。老实说，第一支预告片就成功勾住了我。看完之后，我忍不住立刻找来1999年的这部现代经典重温一遍。结果让我惊喜：这部电影比我记忆中还要出色得多。它的核心理念、动作场面以及令人震撼的世界观，至今依然站得住脚。
沃卓斯基姐妹的这部开创性科幻动作片——真正的现代经典《黑客帝国》，故事设定在一个反乌托邦的未来：智能机器统治世界，把人类身体当作能源农场来“养殖”，并创造出一个名为“矩阵”的虚拟模拟世界，让人类浑然不觉地生活在虚假之中。在这个模拟世界里，我们遇见了程序员托马斯·安德森（基努·里维斯饰），网名“Neo”。他不断收到一些关于“矩阵”的神秘讯息。某天在白天的工作中，他被一群身穿黑西装、白衬衫、戴墨镜、酷似《黑衣人》的特工逮捕并审讯，为首的是史密斯特工（雨果·维文饰）。
这些特工怀疑他与一位名叫“墨菲斯”（劳伦斯·菲什伯恩饰）的人物有关，而墨菲斯确实正在寻找Neo。然而此时的Neo对一切都茫然无措，分不清什么是真实，什么是幻象。直到他真正遇见墨菲斯，才被告知：他很可能就是那个被预言的“救世主”，注定要带领人类摆脱奴役。
《黑客帝国》被公认为1990年代最具影响力的科幻电影之一，这绝非浪得虚名。它不仅在当年席卷全球观众的想象力，更以极具原创性的故事成功开启了一个庞大的电影宇宙。但坦白说，我自己过去对这个系列从未完全着迷。小时候看过，记得对第一部核心概念有种特别的共鸣（至今依然如此），但对后两部的续集相当失望，因此多年来几乎没再重温。直到这次。
如今以成年人的视角重新审视，我仿佛用全新的眼睛在看这部电影。我必须承认：第一部仍然非常好看。《黑客帝国》无疑是一个现象级的原创故事，既前卫创新又贴近人心，堪称世纪之交电影艺术状态的完美缩影。它是一部真正伟大的作品——超前于时代、引领潮流。当时的西方电影中，几乎没有哪部动作片的场面设计能与之匹敌。它启发了此后无数作品：精彩绝伦的特技、精准的威亚运用、动作编排、比尔·波普的摄影、标志性的绿色调、令人难忘的子弹时间慢镜头……这些元素即使放在今天看，大部分依然不过时，只是初看时可能需要一点时间适应。
沃卓斯基姐妹在这里创造的东西，已经深深嵌入流行文化，以至于很多人觉得自己“早就看过这部电影”——哪怕他们其实从未完整看过。无数次被恶搞、致敬、混剪，这既是遗憾，也恰恰证明了这部电影当年的开创性地位和深远影响力。
虽然影片有一些较长的 exposition（说明性）段落，但整体节奏依然明快利落。那种“异乡人闯入奇境”的科幻反乌托邦叙事（几乎带有《爱丽丝梦游仙境》的荒诞感）极具吸引力，让那些必要的背景交代变得容易接受。基努·里维斯完美诠释了“观众代入型”的空白角色，从最初的迷茫困惑，到逐渐觉醒、自信爆棚，成为战士的过程令人满足。雨果·维文饰演的史密斯特工也值得特别称赞——诡异、冰冷，却又极具个性，令人过目难忘。
当然，有人会觉得影片过于依赖动作场面和信息倾倒，人物刻画相对单薄。这些在我看来只是小瑕疵，但也能理解不同观众的感受。从我的角度而言，《黑客帝国》凭借划时代的动作设计与打斗编排、深刻的核心理念以及扎实的世界构建，成功超越了时代局限。它不仅是1990年代最优秀的电影之一，更接近一部近乎完美的杰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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